聽我講故（四）來自何方 - 母系（2）
蔣家呢邊人丁單 薄，而啊媽呢邊就好些少。首先啊公已經有两兄弟，就係啊公佢同細佬二叔公。佢两個我都見過。我有印象喺我小學四、五年級嘅暑假，我哋全家返鄉下住過一段短時間。喺中學時期都返過去嘅，不過有幾多次呢，就唔記得嘞！我印象中啊公比較高瘦，有高魯泉feel，而二叔公則高而且鋼條形，我好記得，喺鄉下我唔肯行，佢就同我騎膊馬，就咁就行咗成日！啊公喺我中學時期過咗身。喺呢度要講一筆當時情況。
當時啊媽接到啊公過身嘅消息，即刻預備第二日起程返鄉下奔喪。舅父係家中獨子，理應同行，但因為佢喺解放後偷渡來港，所以唔敢貿然起行，怕落唔返嚟。唯有派舅母代佢返鄉。我當時雖然細細粒，當然而家我都唔大粒得去邊﹔但都算係男子漢一名。所以都陪佢哋两個返鄉下。當時要返鄉下唔係好似而家咁客易。首先搭火車去羅湖 （都唔記得咗仲係咪尖沙咀總站？），過關填回鄉介紹書﹔再搭廣深鐵路去廣洲，再搭公路車，即係巴士，去增城縣城，即係增城街。到達後，啊媽好心急，話要即刻返去玄村，即係佢鄉下。但係我話﹕而家都唔早嘞，不如喺增城街姑媽處渡宿一宵，然後第二朝再趕路吖。佢哋都冇意見。
一宿無話，第二朝，我送咗啊媽同舅母上車（乜嘢車？）我就一個人搭番公路車落廣洲。我送行嘅住務就完成喇！今日回想到呢段歷史，我有啲嘢唔明﹕
點解我唔同理佢哋一齊返鄉下？係咪要趕住返學？我唔似咁勤力吖！唔通要考試？……？？
我嗰時點解咁夠羌，一個人由增城去廣洲去深圳再返香港。我嗰時究竟有幾大個？
我記得落到廣洲時好凍，我用５蚊人民幣租咗一間單人房（人民大厦？），睇嚟呢一晚係我人生中第一次係旅途中獨宿。唔知點解我對當晚好深印象。我記得服務員攞咗一個紅色有花嘅暖水壺入嚟比我，因為天氣好凍，我擒擒青斟咗杯水出嚟就飲，咁梗係熱都飛起啦。我仲記得張彈弓床直情係中間鞏起嗰隻，當晚瞓得好舒服。至於由checkout到返番香港呢一段，就完全失晒憶嘞！
啊媽由鄉下返香港，佢話，當佢返到鄉下時，啊公已經落葬，如果佢可以早一日返到，就可以見啊公最後一面！…………！佢講呢句說話只係淡淡道來，亦冇埋怨任何人。我唔記得我點樣反應，照計都唔會講sorry嘅嘞。但係我內心就覺得好內疚，我諗，如果喺增城街，我聽啊媽話，即刻安排返鄉下，佢可能可以見到啊公最後一面，呢個，可能喺佢一生中，係一個好大嘅遺憾﹔而呢一個片段就深深印喺我嘅腦裹面，直至今日！！
拉開咗，講番二叔公，佢有個仔，叫錦韶，而家仲係喺玄村生活緊。有老婆。有冇仔女呢？再問吓先！二叔公佢有冇女呢？唔記得嘞！不過我記得返鄉時（通常我哋返鄉下係喺暑假，即係過咗荔枝，又到龍眼成熟時），有一次，我哋去摘番石柳，番石柳樹種喺河塘邊，唔似荔技同龍眼係高樹，要爬上樹至摘到﹔番石柳唔高，企喺地下或稍高啲嘅，企上一橫技即可摘果。當時有啲女仔，應該大我幾歲啩，一齊摘。咁要揀啲熟嘅至摘，點樣至叫做熟呢？「要摘胭脂紅至得。」其中一個用增城話對我講。呢一班女仔究竟係二叔公嘅乜嘢人？不過呢一幕情節，我十分深刻。
再講番我舅父。自從送別咗家姐之後，佢一直喺鄉下，直到解放後，不知如何，幾時，佢偷渡嚟香港。最初住喺我屋企（我仲未出世）﹔但後來同啊爸意見不合，炒咗一次大鑊，就自己搬走咗。最初做紗廠工，跟住喺街市買牛肉，然後自己開檔牛肉舖﹔跟住結婚、生仔不在話下。而家有8個女，即係我啲表妹，好多已經成家，有兒有女。有一嗰孻仔，我呢個表弟係喺大陸出世，而家喺香港同舅父住，啱啱離校，雖然成績唔係幾叻，但係而家讀緊厨，都可以係好嘅出路。孻仔之後仲有一個孻女，而家仲返緊學。
舅父一家實在有恩於我哋，啊爸同舅父素有嫌隙，但當啊爸有病嘅時候，佢哋一家都好照顧啊爸啊媽。啊爸過身後到我移民袋鼠國，佢哋比咗十分大嘅支時過啊媽，直至啊媽病咗、入老人院到歸主前，經常陪伴啊媽身邊嘅人，就係舅父、舅母、表妹們及表妹夫們，當然仲有唯一嘅表弟。
喺呢度一定要寫上一筆，我移民後啊媽留喺香港，並唔喺我嘅計劃之內。我係咁諗嘅﹕
我移民後，啊媽會經常嚟小住，等佢適應吓先。两年後我入咗籍再申請啊媽做永久居民，再喺跟住嗰五年內，住滿两年（即係每年小住四、五個月），佢就可以入藉袋鼠國，佢就自由自在住邊道都冇所謂喇。啊媽一旦成為袋鼠公民，我就可以用〝家庭最後成員〞呢伺個類別，申請啊哥嚟。我之所以要咁做，就係預見到一旦佢哋年老或病到，揾邊個照顧佢哋呢？所以趁佢哋健健康康嘅時候，就要搞掂呢單嘢先。佢地入哂藉後，可以自自由由两頭住，一旦有個三七二十一，就即刻住喺袋鼠國，我就可以照顧佢哋喇。
計劃係要付諸實行嘅，我1992年移民，啊媽喺93年嚟過小住，仲試過全家同佢一齊揸車去咗新州中部，北海岸等地遊玩。到94年，我一入咗藉就申請啊媽做永居。冇耐就批准咗嘞，啊媽過嚟landing，嗰時我哋搬咗新屋，後院有個泳池仔。啊媽住咗個零月啩，就叫住要走。實在我都明白，對佢嚟講，係好悶嘅！週一至週六嘅時候，我要返工，細路又要返學。日頭冇人喺屋企，佢朝頭早起身都係屋企附近四圍行嘅嘞。不過一來又唔行得咁多，二來，任佢行到邊，冚辦爛都係鬼，又唔識講，係好難搞嘅！所以一到星期日，我哋一定同佢去飲茶啦，公園野餐啦……等。如果有朋友嘅任何活動，都一定叫埋佢去！
起初都係0k嘅，但住到咁上下，佢開始成日淨係坐喺屋企，有時叫佢去朋友屋企或出街，佢都話唔去。仲成日同我講話要返香港，我當然明白咁係好悶，但係我睇遠啲，我叫佢為咗佢自已嘅將來，同埋啊哥嘅將來，再忍吓添。
每年可以住五個月就可以嘞！
但可能真係好難頂，而且佢又記掛住啊哥一個人喺香港冇人照顧。有一晚，佢話比我聽，佢話佢真係好想返香港。我又重覆返啲說話想佢留低。但佢講咗一段說話，我聽咗，我即刻同佢買機票儘快返香港。佢話﹕
「我今日真係想跳落個泳池，但係我唔想整污糟你嗰泳池，所以冇咁做。」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！！
我問佢，老咗、病咗點辦？
「你放心，我有舅父，舅母、表妹睇住，唔會有事嘅！」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！！
啊哥呢？
「佢點會有事？你放心啦！」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！！
啊媽一個禮拜左右就返咗香港，之後仲撕爛咗本CI！
澳洲真係咁難頂？我做仔嘅只能尊重佢嘅選擇。
此後，我只有盡可能每日都同佢喺電話傾偈。亦睇住佢身体日差，我都做唔到啲乜嘢。
真係多謝舅父一家，佢哋雖然都好忙碌，而且各有自己嘅家庭，佢哋都好照顧啊媽。生日、過時過節都同佢一齊。啊媽後來跌過幾次，連行動都唔方便，終於入咗老人院。為咗方便，啊媽住入荃灣嘅院舍。舅父佢哋成日去探啊媽。記得有一次，唔知做乜嘢節。幾個表妹夫夾手夾腳連輪椅將啊媽抬上舅父屋企！
我真係好感激佢哋。
而家，我啊哥又因為病，同埋老人痴呆，又入咗荃灣嘅老人院舍。我啲表妹一樣咁照顧緊佢。我仲可以講啲乜呢？
講番啊媽未入老人院時，好可惜舅母發現自己患上肺癌，而且係末期。入咗醫院冇幾耐就過咗身嘞。啊媽好傷心，又可以點呢？佢嘅骨灰安放係圓玄學院。
而家，啊爸，啊媽同舅母都係安放係圓玄學院，係我每次返香港必去嘅地方。
我打算下次返香港，可以從舅父身上再發掘多啲有關啊公、啊爸同啊媽嘅舊事！可以嘅話，返鄉下走走更好。
留意下一篇
蔣家呢邊人丁單 薄，而啊媽呢邊就好些少。首先啊公已經有两兄弟，就係啊公佢同細佬二叔公。佢两個我都見過。我有印象喺我小學四、五年級嘅暑假，我哋全家返鄉下住過一段短時間。喺中學時期都返過去嘅，不過有幾多次呢，就唔記得嘞！我印象中啊公比較高瘦，有高魯泉feel，而二叔公則高而且鋼條形，我好記得，喺鄉下我唔肯行，佢就同我騎膊馬，就咁就行咗成日！啊公喺我中學時期過咗身。喺呢度要講一筆當時情況。
當時啊媽接到啊公過身嘅消息，即刻預備第二日起程返鄉下奔喪。舅父係家中獨子，理應同行，但因為佢喺解放後偷渡來港，所以唔敢貿然起行，怕落唔返嚟。唯有派舅母代佢返鄉。我當時雖然細細粒，當然而家我都唔大粒得去邊﹔但都算係男子漢一名。所以都陪佢哋两個返鄉下。當時要返鄉下唔係好似而家咁客易。首先搭火車去羅湖 （都唔記得咗仲係咪尖沙咀總站？），過關填回鄉介紹書﹔再搭廣深鐵路去廣洲，再搭公路車，即係巴士，去增城縣城，即係增城街。到達後，啊媽好心急，話要即刻返去玄村，即係佢鄉下。但係我話﹕而家都唔早嘞，不如喺增城街姑媽處渡宿一宵，然後第二朝再趕路吖。佢哋都冇意見。
一宿無話，第二朝，我送咗啊媽同舅母上車（乜嘢車？）我就一個人搭番公路車落廣洲。我送行嘅住務就完成喇！今日回想到呢段歷史，我有啲嘢唔明﹕
點解我唔同理佢哋一齊返鄉下？係咪要趕住返學？我唔似咁勤力吖！唔通要考試？……？？
我嗰時點解咁夠羌，一個人由增城去廣洲去深圳再返香港。我嗰時究竟有幾大個？
我記得落到廣洲時好凍，我用５蚊人民幣租咗一間單人房（人民大厦？），睇嚟呢一晚係我人生中第一次係旅途中獨宿。唔知點解我對當晚好深印象。我記得服務員攞咗一個紅色有花嘅暖水壺入嚟比我，因為天氣好凍，我擒擒青斟咗杯水出嚟就飲，咁梗係熱都飛起啦。我仲記得張彈弓床直情係中間鞏起嗰隻，當晚瞓得好舒服。至於由checkout到返番香港呢一段，就完全失晒憶嘞！
啊媽由鄉下返香港，佢話，當佢返到鄉下時，啊公已經落葬，如果佢可以早一日返到，就可以見啊公最後一面！…………！佢講呢句說話只係淡淡道來，亦冇埋怨任何人。我唔記得我點樣反應，照計都唔會講sorry嘅嘞。但係我內心就覺得好內疚，我諗，如果喺增城街，我聽啊媽話，即刻安排返鄉下，佢可能可以見到啊公最後一面，呢個，可能喺佢一生中，係一個好大嘅遺憾﹔而呢一個片段就深深印喺我嘅腦裹面，直至今日！！
拉開咗，講番二叔公，佢有個仔，叫錦韶，而家仲係喺玄村生活緊。有老婆。有冇仔女呢？再問吓先！二叔公佢有冇女呢？唔記得嘞！不過我記得返鄉時（通常我哋返鄉下係喺暑假，即係過咗荔枝，又到龍眼成熟時），有一次，我哋去摘番石柳，番石柳樹種喺河塘邊，唔似荔技同龍眼係高樹，要爬上樹至摘到﹔番石柳唔高，企喺地下或稍高啲嘅，企上一橫技即可摘果。當時有啲女仔，應該大我幾歲啩，一齊摘。咁要揀啲熟嘅至摘，點樣至叫做熟呢？「要摘胭脂紅至得。」其中一個用增城話對我講。呢一班女仔究竟係二叔公嘅乜嘢人？不過呢一幕情節，我十分深刻。
再講番我舅父。自從送別咗家姐之後，佢一直喺鄉下，直到解放後，不知如何，幾時，佢偷渡嚟香港。最初住喺我屋企（我仲未出世）﹔但後來同啊爸意見不合，炒咗一次大鑊，就自己搬走咗。最初做紗廠工，跟住喺街市買牛肉，然後自己開檔牛肉舖﹔跟住結婚、生仔不在話下。而家有8個女，即係我啲表妹，好多已經成家，有兒有女。有一嗰孻仔，我呢個表弟係喺大陸出世，而家喺香港同舅父住，啱啱離校，雖然成績唔係幾叻，但係而家讀緊厨，都可以係好嘅出路。孻仔之後仲有一個孻女，而家仲返緊學。
舅父一家實在有恩於我哋，啊爸同舅父素有嫌隙，但當啊爸有病嘅時候，佢哋一家都好照顧啊爸啊媽。啊爸過身後到我移民袋鼠國，佢哋比咗十分大嘅支時過啊媽，直至啊媽病咗、入老人院到歸主前，經常陪伴啊媽身邊嘅人，就係舅父、舅母、表妹們及表妹夫們，當然仲有唯一嘅表弟。
喺呢度一定要寫上一筆，我移民後啊媽留喺香港，並唔喺我嘅計劃之內。我係咁諗嘅﹕
我移民後，啊媽會經常嚟小住，等佢適應吓先。两年後我入咗籍再申請啊媽做永久居民，再喺跟住嗰五年內，住滿两年（即係每年小住四、五個月），佢就可以入藉袋鼠國，佢就自由自在住邊道都冇所謂喇。啊媽一旦成為袋鼠公民，我就可以用〝家庭最後成員〞呢伺個類別，申請啊哥嚟。我之所以要咁做，就係預見到一旦佢哋年老或病到，揾邊個照顧佢哋呢？所以趁佢哋健健康康嘅時候，就要搞掂呢單嘢先。佢地入哂藉後，可以自自由由两頭住，一旦有個三七二十一，就即刻住喺袋鼠國，我就可以照顧佢哋喇。
計劃係要付諸實行嘅，我1992年移民，啊媽喺93年嚟過小住，仲試過全家同佢一齊揸車去咗新州中部，北海岸等地遊玩。到94年，我一入咗藉就申請啊媽做永居。冇耐就批准咗嘞，啊媽過嚟landing，嗰時我哋搬咗新屋，後院有個泳池仔。啊媽住咗個零月啩，就叫住要走。實在我都明白，對佢嚟講，係好悶嘅！週一至週六嘅時候，我要返工，細路又要返學。日頭冇人喺屋企，佢朝頭早起身都係屋企附近四圍行嘅嘞。不過一來又唔行得咁多，二來，任佢行到邊，冚辦爛都係鬼，又唔識講，係好難搞嘅！所以一到星期日，我哋一定同佢去飲茶啦，公園野餐啦……等。如果有朋友嘅任何活動，都一定叫埋佢去！
起初都係0k嘅，但住到咁上下，佢開始成日淨係坐喺屋企，有時叫佢去朋友屋企或出街，佢都話唔去。仲成日同我講話要返香港，我當然明白咁係好悶，但係我睇遠啲，我叫佢為咗佢自已嘅將來，同埋啊哥嘅將來，再忍吓添。
每年可以住五個月就可以嘞！
但可能真係好難頂，而且佢又記掛住啊哥一個人喺香港冇人照顧。有一晚，佢話比我聽，佢話佢真係好想返香港。我又重覆返啲說話想佢留低。但佢講咗一段說話，我聽咗，我即刻同佢買機票儘快返香港。佢話﹕
「我今日真係想跳落個泳池，但係我唔想整污糟你嗰泳池，所以冇咁做。」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！！
我問佢，老咗、病咗點辦？
「你放心，我有舅父，舅母、表妹睇住，唔會有事嘅！」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！！
啊哥呢？
「佢點會有事？你放心啦！」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！！
啊媽一個禮拜左右就返咗香港，之後仲撕爛咗本CI！
澳洲真係咁難頂？我做仔嘅只能尊重佢嘅選擇。
此後，我只有盡可能每日都同佢喺電話傾偈。亦睇住佢身体日差，我都做唔到啲乜嘢。
真係多謝舅父一家，佢哋雖然都好忙碌，而且各有自己嘅家庭，佢哋都好照顧啊媽。生日、過時過節都同佢一齊。啊媽後來跌過幾次，連行動都唔方便，終於入咗老人院。為咗方便，啊媽住入荃灣嘅院舍。舅父佢哋成日去探啊媽。記得有一次，唔知做乜嘢節。幾個表妹夫夾手夾腳連輪椅將啊媽抬上舅父屋企！
我真係好感激佢哋。
而家，我啊哥又因為病，同埋老人痴呆，又入咗荃灣嘅老人院舍。我啲表妹一樣咁照顧緊佢。我仲可以講啲乜呢？
講番啊媽未入老人院時，好可惜舅母發現自己患上肺癌，而且係末期。入咗醫院冇幾耐就過咗身嘞。啊媽好傷心，又可以點呢？佢嘅骨灰安放係圓玄學院。
而家，啊爸，啊媽同舅母都係安放係圓玄學院，係我每次返香港必去嘅地方。
我打算下次返香港，可以從舅父身上再發掘多啲有關啊公、啊爸同啊媽嘅舊事！可以嘅話，返鄉下走走更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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